外国网友:从《堡垒之夜》玩出了《三体》的感觉

2018-05-16 08:56作者:36氪来源:电竞要闻

  日前,《大西洋月刊》发表了一篇文章,介绍了《堡垒之夜》与《三体》中黑暗森林法则的相似之处。

  去年9月发布的《堡垒之夜》(Fortnite Battle Royale),现在已经成了世界上非常受欢迎的视频游戏之一,同时有数百万的玩家在线。在游戏中,你会被送到一个小岛上空,99名其他的玩家会和你一起跳伞。你可以控制方向,朝着你喜欢的地方倾斜,一旦降落,你就需要寻找武器,任何你能发现的武器。小岛的周围环绕着一个发光的圆圈,这个圆圈会周期性地缩小,引导玩家进入一个越来越小的竞技场。最后一个站着玩家将会获胜。在其他类似的游戏中,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过程,但在《堡垒之夜》中;当子弹落地时,结果不是屠杀,而是全息的非物质化。即使在游戏里面,它也只是一个游戏。

  《堡垒之夜》中的岛很大。即使有100名玩家,发现自己穿越了一片空旷的场地,或者探索了一座没有其他玩家的废弃房子也并不少见。这些场景通常会持续几分钟。但不可避免的是,你的孤独将会被打破,在我看来,正是这种打破构成了游戏的大部分吸引力。你会看到远处山脊上有一个小小的人物轮廓,小到可以数出像素。这是另一个玩家,正在快速地朝着你冲过来。或者,你会听到远处武器的爆炸声,但你看不见的源头,游戏中完美的音频引擎巧妙地塑造的声音。无论是视觉还是音效,你需要作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:做好准备。他们的存在就是威胁。

  在我玩这个游戏的同时,我一直在读刘慈欣写的科幻小说《三体》,由刘宇昆翻译。这本小说把我的夜晚与《堡垒之夜》转变成了一个更深刻、更奇怪的维度。

  《三体》中的第二本《黑暗森林》,是以一种宇宙社会学理论命名的,这种理论的一个特点是解决了宇宙的表面规模(广袤)与观察到的高科技文明数量(一个)之间的不匹配。即使高科技文明极其罕见,但我们在这里面对的是一个完整的宇宙,因此,稀有现象的消失足以存在邻居了。为什么宇宙看起来还如此......安静?

  刘慈欣有一个答案。他说,宇宙实际上充满了高科技文明,但它们的活动受到一些严酷事实的限制。首先,由于恒星之间的交流缓慢而脆弱,没有任何文明能够事先知道任何其他文明的倾向。它们可能是友好的五维诗人,但也可能是贪婪的太空乌贼征服者。此外,“高科技”也增加了风险。科技的指数趋势表明,如果一个外来文明比我们先进,它不会只比我们先进一点,而是比我们先进得多。就像星际死亡射线那样先进。

  把不确定性和高风险结合起来,你就会得到一个对陌生人问候的恰当回应:扼杀它的来源。先一步下手。行动要迅速。你们要蒸发,免得被蒸发;如果你没有死亡射线,那么对于你们所珍视的一切:要保持绝对的安静。

  刘慈欣强调了最后一点。他认为,人类向宇宙传递善意问候的习惯是错误的。如果宇宙中的其他人都已经考虑到了不确定性和利害关系,那么他们就成了寂静森林中的猎人,每只耳朵都在努力探测那些微弱的声音。相比之下,我们是一个无忧无虑的野餐者,吹着口哨,在树林中长驱直入,然后,有十几个猎人发现我们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......

  到现在,你可能已经发现了与《堡垒之夜》的联系。游戏里没有聊天功能,甚至没有办法撒谎。你发出的唯一信号就是你的存在——你自己在遥远山脊上的微小轮廓——而存在就是威胁。一旦进入另一个玩家的打击范围内,如果你不尽力结束他的游戏,他肯定会结束你的游戏。赢得其中一场对决是令人兴奋的,但输了却令人失望。过了一段时间,因为知道对方玩家的失望,我开始对自己的胜利感到没有那么兴奋了。当我在一次又一次地对抗所有人的时候,我开始有所怀疑:就是这样吗?

  然后,有了一个突破。我解锁了一个关键的功能:一个“表情”,一个在跑/跳/瞄准/射击界限之外的动作。这是一颗心。现在,我可以按下一个键,让一个傻傻的卡通心出现在我的角色的头上。

  有了一颗心,我开始尝试与其他人谈判。

  在每场游戏的开始,在降落伞落下后,我经常会发现另一个玩家选择了和我一样的着陆点。还有什么选择比合作更好吗?我们可以和平地分割附近的资源,然后分道扬镳,也许可以在更远的地方再次会面,那时,我们两人都会为战斗做好了更好的准备。

  大多数情况下,它都不会起作用。我收起武器,放出心,然后......被爆头。

  更糟糕,而且可以预见的是:我放出我的心,然后它被接受了——我知道这一点,是因为我也收到了对方的心,有时是一颗快乐的舞蹈表情——然后,我对我们达成合作感到高兴,我转身过去......就会挨子弹。

  我尝试了很多次,但都没有成功。我的“这就是它吗?”开始变成“这就是我们吗?”这些只是游戏规则。但即便如此,也会让人感叹,多么可怕的环境!多么残忍的物种!

  然后,有一天晚上,它成功了。而且,在此后的许多游戏中,它又起了作用。大部分时候我会被袭杀,但有时不会。有时候,当我们达成合作后,另一个玩家会和我分道扬镳。更常见的是,我们会在一起。有时候,我会和即兴的盟友们穿越一半的地图。

  当它起作用时,通常是因为我有武器,而我潜在的盟友没有。当(令人震惊)我不杀他们,并且(更令人震惊)不引诱他们或者忽然偷袭时,我们就建立了更深的联系。然后,非常可靠地是,当对方获得了自己的武器——有时这是我送给对方的礼物——也不会有背叛。

  这种关系从来都不是脆弱的。你们都把武器拿出来了。沿着陡峭的小路狂跑,盟友的脚步在我的头戴式耳机里嘎吱作响,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随时挥动手腕,结束对方的游戏,抢走他们的武器和资源。

  但我们没有!

  当这个关系建立的时候,这些谈判确实比比赛中最激烈的枪战更紧张和刺激。我并不是唯一这么想的人。在专门为《堡垒之夜》而设的论坛上,一些玩家分享了达成合作的片段,而另一些玩家则闷闷不乐地回应:“很少有人会在你离开的时候不开枪打你。”我梦想着有一个政治色彩的《堡垒之夜》,在这个游戏中,胜利不属于最恐怖的狙击手,而是属于最有魅力的组织者,然后会形成各种派系,各种派系也会解散......我想象着在遥远的山脊上看到的不是一个,而是十几个小轮廓的恐惧和激动,他们在山坡上飞快地行进。我寡不敌众;我能说服他们,让我加入他们吗?

  根据我在《堡垒之夜》里的实验,我认为刘慈欣错了。或者至少他不完全正确。《堡垒之夜》是更黑暗的森林理论,也许宇宙也是如此。但有时,我们有一个杠杆来对抗博弈论,而在这种情况下,它只是一个“bit”的沟通。我指的是程序员意义上的“bit”:具有指定含义的标志。没别的了。我释放出来的心的表情并没有让《堡垒之夜》变得可爱和合作,但它确实让我与其他人产生了交流:“等一下。让我们用不同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
  《堡垒之夜》的零和博弈还有另外一个很大的例外。岛屿的四周隐藏着舞池,灯光依然闪烁,音乐依然在荒凉中回荡,舞池是非军事区。这不是游戏规则;就《堡垒之夜》的规则而言,迪斯科舞厅和干涸的河床一样,适合爆破。但玩家们不同意。如果一个背叛者胆敢反抗人群,人群就会团结起来对抗他们,然后回到狂欢中去。当然,这种规则不是绝对的,它也是一种欺骗,因为它基本上是在游戏之外建立的,在留言板和《堡垒之夜》玩家聚集的流媒体上。当然,有些玩家在舞池中跌跌撞撞,不知所措,他们看到的情景让我们震惊,这给了我们另一个对抗黑暗森林理论的陷阱逻辑的杠杆:文化。

  有两场游戏中,我都是最后一个站着的玩家。在接下来的所有比赛中,获胜玩家的回报是,他们不会带着笨重的降落伞降落到岛上,而是带着一把细长的帆伞从菜鸟面前冲过。我为我的帆伞深感自豪,但更为自豪的是,到目前为止,我曾与另一个玩家站在山顶上,在湍急的规则河流中共同创造了一个小岛:用谈判和信任换来了时间和空间。

  如果你在遥远的山脊上看到我和盟友的身影,你最好快点跑。